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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mber 24

    沒有一種愛叫無辜的愛情

    沒有一種愛叫無辜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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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港“殿堂級”填詞人林夕不久前發表了一篇文章〈據說有一種愛叫無辜的愛情〉,經友人介紹,細讀之下,若有所感。
     
    裡頭有這麼一句話:“你可能沒有做過什麼,也可能不小心做多了些什麼,卻無辜地被大愛一場”。然而,愛情畢竟是一份雙邊合約,我質疑有多少人可以在愛情上辯稱自己是無辜的。
     
    像公孫龍先生那樣顛倒邏輯,詭辯“白馬非馬”,又或者似趙高先生般“指鹿為馬”,都比在愛情上辯稱無辜來得容易。愛情很難是無辜的,因為愛情是一個漫長的過程,間中有無數次的互動及回饋。
     
    愛情不是在大排檔吃雲吞麵。
     
    在大排檔用餐,你坐了下來,看來看去,拿不定注意要吃什麼──是雲吞麵好,還是雞飯?或者板麵也不錯……咦,那裡還有香噴噴的椰漿飯呢。就在這個時候,賣雲吞麵的小伙子向你示好,帶著親切的笑容,很有禮貌地介紹他的雲吞麵如何美味,你一時迷惑,點了一客雲吞麵,吃著吃著,猛地一醒,拍桌慨嘆,早知吃雞飯好了……
     
    你“無辜”地吃了雲吞麵,這一點,我可以同意。
     
    然而,愛情卻是在家煮個三菜一湯。你到菜市場,慢慢挑選材料,還可展開三寸不爛之舌,與豬肉佬討價還價,買豬肉要他送豬骨。在菜檔,如果菜心不夠新鮮,你可以選購菜膽,一切由你決定。
     
    買了材料之後,回到家還得洗菜,切菜,炒菜,煲湯等等。這過程漫長,你花了很多時間與心血煮這頓飯,你不可能在端出三菜一湯之後,才如夢初醒曰:“怎麼如此迷糊,無端端煮了飯菜?”
      
    這並不是“無辜”,你必須負責。愛情也一樣,沒有所謂的無辜,只有做錯選擇或做對選擇,抑或連是對是是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場愛情是在你的允許下你的反應下進行的,即使最後,不幸地發現“愛情原來不是你想像”,也不應該推託責任,以無辜的姿態作掩飾。
     
    無辜,是令人同情的,但是如果一個人在愛情路上,說自己“無辜”地接受了他人的愛,再“無辜”地發現自己是“無辜”的,那麼,我想,最“無辜”的,其實還是他的愛人。

    我翻破了愛情字典,遍尋不著“無辜”這個詞匯……
     
     
     (刊於《光明日報》今生今世專欄)
     
     
     
    November 16

    忽然怕死

    忽然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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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女兒懌懌出世,除了生活上的改變之外,我心理上還有兩個很大的變化。
     
    首先,我感覺自己不再是人生中的主角。中國著名作家周國平說:“是的,對於宇宙,我微不足道;可是對於我自己,我就是一切。”而我深信這一點。之前,我一直認為,每個人都是自己生命中的主角,應該用心地演出。
     
    然而,懌懌的出現,卻動搖我的信念,我像是退至舞台邊緣的配角,一味掛念她的人生,彷彿看她精彩演出,就是我與生俱來的目的。她的喜怒哀樂都在牽動我,她的人生還是她的,而我的人生卻不再完全是我的。
     
    其次,我日益恐懼死亡。我一向與勇敢膽大沾不上邊,然而到底略略接觸過哲學,受過一點粗糙薰陶,倒也不是十分畏懼死亡,以及自我意識的消失(我更恐懼的是我的死亡為所愛的人造成的痛苦)。不過,自從見過懌懌的微笑與觸摸過她的小手之後,我變得很是怕死。
     
    某日,在高速公路駕車,對面車道的一輛羅里,忽然超車,駛出右道,向我撞過來,情急之下,未及思考,我急扭輪盤閃躲,後來,總算平安度過,如果當時應變不及,那肯定會釀成嚴重車禍。一想及此就心有餘悸,我可不願在這個時候發生狀況,離開懌懌。
     
    我想陪伴懌懌長大,想看她學走路,想聽她叫我爸爸,想看她上學的模樣,想帶她去旅行,想教她一些人生的道理,想看她穿上畢業袍,想看她披嫁衣……。我還有很多話要對懌懌說,我必須活多幾十年。
     
    我想,我是真的貪生怕死了。
     
     
    星洲日報/副刊‧作者:張慶祿‧2009.11.04
     
    October 12

    曾經年輕

     
     
     
    前幾天,首次參與校友會,頗是新鮮。
     
    遇久未見面的學妹,席間,她提起我當學院學生會主席的事。“那時你說,要反抗院方,不可以輕易讓步……。”她一邊說,一邊舉起右手,狀作激昂。
     
    “我有那麼‘勇’嗎?”我問她,也問自己。對於這樣的事,這樣的話,我已毫無印象。雖然此心此身軀再也找不到任何證據,但是,我寧願相信,自己亦曾是熱血澎湃,敢於反抗的青年。

    青年時期,我們總是天真稚嫩,不了解世界,卻又想改造社會。我們曾經滿懷希望與理想要打造一個更美好的世界,但最後卻讓一個更不理想的世界改造了我們。

    青年時期,我們總以為有理就能行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只是社會卻叫我們大開眼戒,顛覆我們賴以做人的原則,世間的潛規則豈是短短的道德課所能盡道的?

    以前,我們天真,現在成熟,在經過社會的磨合與歲月浮沉之後,我們的菱角亦漸平滑,變得沒有個性,只有圓滑。原來,現代人所謂的成熟,竟是理想的妥協與精神的枯萎。哦,我成熟了。這種成熟值得恭賀嗎?我竟連回答或笑哭亦不是。謝謝,我要感謝那位學妹,讓我知道我曾經有過充滿激情與理想的歲月。

    原來,我亦年輕過。

    刊於《星洲》星雲版
    October 06

    請給19歲的她一個希望!

    請給19歲的她一個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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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不是上帝,無法決定人的生死,但如果我們或許可以改變一個19歲女孩的命運,延長她的壽命,你願不願意?
     
    大馬教育文憑11A優異生楊顏琦患上血癌,急需20萬令吉進行骨髓移植手術。 據我了解,醫生表示無法再為她進行化療,只有移植骨髓一途。如果等得太久,癌細胞擴散,她就走到生命的終站。
     
    顏琦是我小姨子咏樂的同學,我不認識她。有一次,咏樂給我看她們一班同學去探顏琦的照片。照片中顏琦與其他人一樣,笑得燦爛,縱使當時化療的副作用已在發酵。
     
    我當時就說,想不到她還如此樂觀。這是我對她的印象。
     
    19歲是玫瑰最盛開的季節,少女忙著織夢,不知愁為何物,可她卻得面對死亡。這個年紀想的應是未來如何生活,而不是如何與病魔死神搏鬥。19歲的時候,你在忙著什麼?
     
    我們剛過了中秋,而顏琦卻不知有沒有機會看到下個中秋的明月。我們不是上帝,但是如果我們能少看兩場戲,少吃一頓豪華大餐,就能為一個19歲的女孩帶來一點曙光,你願不願意?
     
    如果說,我們這一生曾為人帶來希望,我希望是這一刻,把希望帶給顏琦,各位,好嗎?
     
    以下附上《光明日報》有關顏琦的報導。有意捐助顏琦者,可把義款交到光明日報,以轉交《光明公益金》處理。支票背面請註明捐助楊顏琦。
     
    謝謝各位。
     

    (大山腳訊)大馬教育文憑11A優異生楊顏琦,因患上血癌而被迫放棄到捷克就讀醫學系。她在接受治療1年的化療後情況有好轉,原以為可以當醫生圓夢,詎料血癌再度復發,她目前急需20萬令吉進行骨髓移植手術。
     
    楊顏琦(19歲)於去年5月證實患上血癌,在今年康復的她,萬萬沒想到自己在重獲健康短短兩週後,再度被癌魔纏上。
     
    楊顏琦在家中排行第三,有一對兄姐及一個妹妹。父親楊亞華(62歲)雖然是一名建築承包商,為了女兒的病,他在過去一年半幾乎處於停工狀態。
     
     楊顏琦先前在檳城醫院共花了約7至8萬令吉醫藥費,加上生活費及兄弟姐妹的求學費用,楊家已差不多耗盡儲蓄。
     
    她病發後,醫生表示化療已無法壓制癌細胞,必須盡快進行骨髓移植手術。由於馬來西亞、新加坡及台灣都找不到適合她的骨髓,醫生只能往美國尋找,是本地比較罕見的例子。雖然已經找到骨髓,運輸費及骨髓費價格不菲,大約需要9萬美金(約31萬3200令吉),骨髓一旦抵馬,她即在安邦醫院進行手術。
     
    這次的醫藥費估計需要20萬左右,對楊家來說是個重擔。他們希望社會熱心人士慷慨解囊,助楊顏琦渡過難關。
     
    楊顏琦原本獲得公共服務局獎學金資助,到捷克就讀醫學系,卻因為患癌而打碎了出國夢。她如今在日新國中就讀中六,所獲得的獎學金則獲準延遲一年,但日後只可以在馬來西亞繼續醫學課程。
     
    開朗的楊顏琦表示,她在患病初期非常難過,一度十分執著,終日以淚洗臉。在家人及朋友的鼓勵下,她漸漸學會以平常心看待,並感恩現在擁有的一切。
     
    她指出,在患病期間目睹許多血癌病人離世,令她感慨萬分。她語帶哽咽地說,希望本身康復後可以繼續深造當醫生,將來幫助那些和她一樣遭遇的人。
     
    有意捐助楊顏琦的熱心人士,可把義款交到光明日報辦事處,以轉交《光明公益金》處理。支票背面請註明捐助楊顏琦。
     
    August 07

    我們都是歐陽鋒

    我們都是歐陽鋒
     
     
    “我知道要想不被人拒絕,最好的方法就是先拒絕別人。”──電影《東邪西毒》中的歐陽鋒這麼說。
     
    放在二十一世紀,這句話亦可視為城市人的座右銘。被人拒絕是一種傷害,付出越多傷得越重,越是著緊越是苦楚。所幸的是,人天生有自我保護的天性與意識,在鋼鐵泥水的森林中,我們懂得保護自己,愈是脆弱的心愈是要細心呵護,用心保護。
     
    不要太輕易付出感情,不只是愛情,還有友情,以及其他情感。只要是情就會傷人,只要是付出,就有被拒絕的機會。任何堅強的人都懂得這個自我保護的方程式。
     
    然而,世界上總有些人是特別多情易感的。我的朋友S女士,就是這樣的人。她喜歡一個人,與他相處,她感到愉快,亦樂於多接近他。如以十分為上限,她對他的感情有七分,雖非鍾愛,亦算有情,只是當她一再希望與對方親近,卻發現對方並沒有回報她的真情。
     
    她對他好,雖不是期望物質上的回報,卻至少渴望獲得情感回饋。不是說,我對你七分好,你也得還我七分,但是,至少不能讓我覺得感情的付出,受到拒絕。
     
    世界就是這樣的。妳對他好,他未必對妳好。感情不是數學方程式,1加1不一定等於2。我如是安慰。她的心情,我大約能體會,畢竟我是雙魚座。拒絕他人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樣子,傲然俯瞰,而被拒絕的姿態總是卑微傷痛的。
     
    經過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與沮喪,她將學會保護自己,懂得“不被人拒絕,最好的方法就是先拒絕別人”的道理。她必須學乖,學會保護自己,不要輕易對人好。在這個現實世界,人與人的交際亦往往是一場不見鮮血的戰爭,不容慈悲。
     
    蘇軾不是說過了嗎:多情卻被無情惱。誰要是多情,總是吃虧,誰要是先走出第一步,就是讓對方有傷害你的機會,失去先機,乃兵家大忌。
     
    有一天,她會懂。有一天,她會變成另一個歐陽鋒。或許,在某種程度上,我們都是歐陽鋒,怕被拒絕怕被傷害,所以不願付出真情。我們成功保護了自己,卻又失去了擴大情感的機會。我們不再受傷,但亦不再感動。
     
    在這個製造歐陽鋒的社會,我懷念郭靖……。
     
     
    (刊於《光明日報》今生今世專欄)
    July 27

    重回十七歲

    重回十七歲

     

    人生總離不開埋怨──如果當初不是因為什麼什麼;假如當年不是發生了那件事;又或者,要不是一時做錯了決定……。

    年紀越大,生活越失敗,就越會埋怨。有機會的話,我們都想回到過去,重溫年少青春。在這方面,Mike O'Donnell無疑是令人羡慕的。

    Mike其實是電影《重回十七歲》(17 again)中的主角。17歲的他,青春無敵,馳騁籃球場,是校園風雲人物,享受如雷貫耳的掌聲。

    他原本可以憑著出色的球技,獲得獎學金進入大學,不過在關鍵的一場球賽上,他卻因為女友懷有孩子,而臨場離去,後來更與女友結婚組織家庭。

    不過,未來並沒有他想像中美麗。20年後,他是一個失敗的中年銷售員,肥胖的身軀,破碎的家庭──妻子要與他離婚,兩名孩子與他關係冷漠。

    Mike一直埋怨,如果當初他不是為了妻兒付出,他可能上了大學,有一個更美好的前景。潦倒的Mike畢竟還是有點運氣,上天給他機會重新年輕,他變成十七歲的自己。可以想像,他是多麼地雀躍。他冒充為好友私生子,回到高中,以另一個身份與孩子成為朋友,也從另一個角度接觸妻子。

    最後,正當他准備以這個身份繼續生活,在攸關前途的一場賽事中,他見著妻子離去,過去的記憶一幕一幕的從腦海浮現。他還是與20年前一樣,臨場離去,追上妻子。這時,魔法失效了,Mike恢復成年的臉孔以及臃腫的身軀,但是他並不後悔,因為他得以與心愛的妻子在一起。

    這是一個類似回到過去的故事。我之前也看過一部相似的漫畫,情節結構亦大致相同,只是,漫畫中的主角是回到自己年輕的年代,而《重回十七歲》只是個人變成十七歲。原來,重新過一次年少是許多人的夢想。只惜,時間是一條前進的直線,斷無回頭之理。

    然而,在《重回十七歲》中,重要的並不是再年輕一次,過不一樣的人生,而是我們最終的選擇。你有機會再重新走一次人生路,但是你願意因此而放棄你的至愛、家庭、孩子與朋友嗎?Mike不願意,所以他放棄了十七歲的天空。

    原來,回到十七歲,未必就是我們所要追求的幸福……。

     

    (刊於《光明日報》今生今日專欄)

     

    July 20

    一個年輕人之死

    一個年輕人之死
     
    夜深,靜如水,惟心仍震盪。
     
    7月17日凌晨2點22分。這是我寫著這篇稿時電腦螢幕上顯現的時間。平常,這個時候,我很少醒著。此刻的反常是因為一位朋友的死訊。
     
    嚴格說起來,我與他不算相熟,從相識到他離世,我們交談應該不超過千句話。只是,他的遽逝,實在令人悲憤,叫我大感生命無常之餘,亦怨蒼天之無情,世間之無理。
     
    他今年30歲,正值盛年,卻忽然就死了,沒有預告,一如晴天雷響。一個年輕人就這樣告別璀璨人生,踏上黃泉路。死意味著生命的結束,他在這個世界消失了,此後這個社會再無他的意志他的軀體,留下的僅是那會隨著歲月流逝而一點一滴逐漸模糊的回憶。
     
    這就是所謂的死亡。一個你之前還看著他笑,看著他說話的人,轉眼化成一具冰冷屍體,不言不語,無喜無悲。他好像還是他,卻不像他,任親人聲聲哀號,亦喚不回他的魂。世界從此就少了這一個人。
     
    這個事實令親友悲痛,而我知道避免悲傷的最佳方法就是假裝他從未存在過──反正,這個世界就似個大騙局,自欺欺人亦不為過。
     
    在他死後的翌日,我在想,生命是如此脆弱,人生是如此短暫。我在想,如果他沒有死,繼續活下去,又會是一個怎樣的光景?
     
    他或許會組織一個家庭,生個寶寶,享受為人父的喜悅,他當然也會開心地為孩子取個名字,以溫柔的眼神望著寶寶;他或許會繼續為事業而奮鬥,創出一個春天。
     
    再具體一點說。在週日晴朗的早晨,他或許會與伴侶吃早點,看看報紙,商量待會要到那裡約會;或者在週六的晚上,他會到戲院看戲,一邊吃著爆米花一邊為大銀幕上的滑稽片段而發噱。
     
    如果他沒有死,他就會像現在的年輕人一樣地活著,與我們一起呼吸著共同的空氣。他與我們一樣,有父母有親人朋友有工作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的喜愛與厭惡,只是不同的是,他死了,而我們活著。
     
    在他死後的翌日,我在想,死去的人要安息,而活著的人,一定要好好活著……。

    (刊於《光明日報》今生今世專欄)
    June 27

    走向布城,還是返回吉蘭丹?


    走向布城,還是返回吉蘭丹?

     

    甫結束的回教黨中央黨選,受到高度關注。

    “親民聯派”與“親巫統派”在黨選中各有斬獲,不過,由於大力支持回巫會談的納沙魯丁成功擊敗胡桑慕沙,“親巫統派”算是佔了上風。這樣的成績,想來不令民聯安心,而一些非土著也憂心回巫商談將會影響他們的權益。在回教黨從偏遠鄉區走向全國舞台,佔據一角之後,我們(尤其是非回教徒),確實有必要更關注及了解回教黨。

    對於回教黨,我在此僅想就兩點進行說明。

    第一,一般人在回教黨派系的劃分與認知上犯了邏輯錯誤,造成誤解。目前,人們最熟悉的劃分方式是以回教黨與民聯以及巫統的關係為基准,即所謂的“親民聯派”,與“親巫統派”;還有的就是改革與保守為標准,被指為保守派的是宗教司,而另一邊廂,則是被稱為埃爾多安(Erdogan)集團的改革派。

    這是兩種不同的劃分方式,可是很多時候,我們卻將之混淆,概念轉換。漸漸的,“親民聯派”就被等同於埃爾多安(Erdogan)集團,或曰改革派;而保守派則與“親巫統派”劃上等號。

    然而,在“親民聯派”旗幟下的難道就是開明的改革份子?恐怕不盡然。一些親民聯的回教黨領袖在回教課題上亦有保守的一面,例如在改教課題上,被歸類為“親民聯派”的原任回教黨宣傳主任馬夫茲亦持保守立場,抨擊內閣議決父母改教,子女將遵照父母結婚時的宗教信仰之做法。

    職是之故,在看待回教黨派系問題時,人們應從多個角度觀察,不要以為“親民聯派”一旦勝出,該黨就會走向開明與改革。

    其二,世界上有些宗教政黨,為了適應現實條件,會作出妥協與讓步,畢竟作為一個政黨,贏得選票是最重要的。問題的關鍵是,回教黨到底是不是一個務實的政黨,以及它是否認清馬來西亞的現實。

    日前,有機會接觸一名資深的前巫統政治人物兼媒體高層,他告訴我,回教黨是一個務實的政黨,會根據現實情況作出改變。我希望他是對的。而我更期望的是回教黨有識之士能盡早並徹底地認清這個事實──在多元種族國家裡頭,他們必須爭取非回教徒的支持,才有望邁向布城。
     
    回教黨雄心萬丈要入主布城,只是,看著他們凌亂的腳步,我不禁困惑,他們到底是在走向布城,還是返回吉蘭丹?
     
    (刊登於光明日報光明寬頻)
     

    時間的灰燼

    時間的灰燼

    王家衛重新剪輯了電影舊作《東邪西毒》,稱為終極版。

    貫穿整套戲的是愛情,以及對命運的無奈。故事圍繞張國榮飾演的歐陽鋒展開。自負的他不願對愛人(張曼玉飾)示愛,結果愛人嫁了給他哥哥,不再是他的情人,而是大嫂。她結婚那天,他離開了白駝山,到沙漠生活。

    只是他始終未能忘情,黃沙狂風只能把情感暫時掩埋。當他看到洪七(張學友飾)帶著妻子闖蕩江湖時,“我的心在妒忌,我曾經也有過這樣的機會,不知為何卻放棄了。”大嫂後來病死了,臨終前,吩咐黃藥師(梁家輝飾)把一罈名喚“醉生夢死”的酒送給歐陽鋒,希望歐陽鋒可以忘記她。據說,喝了“醉生夢死”,可以叫人忘掉以前做過的任何事。

    歐陽鋒喝了這酒,但卻沒有忘記她。原來,“……‘醉生夢死’只不過是她跟我開的一個玩笑。你越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忘記的時候,你反而記得清楚。我曾經聽人說過,當你不能再擁有,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記。”

    在愛情上,歐陽鋒是個失敗者,他怕被拒絕,所以先拒絕人,到後來,想回頭已不能了。人生就像單行道,滾滾紅塵沒有退路。

    歐陽鋒是輸了,可是大嫂難道就贏了末?“我一直以為是自己贏了,直到有一天看著鏡子,才知道自己輸了,在我最美好的時候,我最喜歡的人都不在我身邊。如果能重新開始那該多好啊!”

    不久後,她去世了,想是帶著悔恨。有情人未成眷屬,除了遺憾,還是遺憾。這個世界由太多的遺憾構成,而錯位與缺失的愛情是遺憾的主要成份。

    如果說,歐陽鋒與大嫂的愛情是一種淡然的遺憾,需要“醉生夢死”來忘記,那麼慕容嫣(林青霞飾)對黃藥師的愛就似憤恨的烈酒,即使要用“謊言”來延續單邊的愛情,也在所不惜。她愛他,他不愛她,她恨得要殺他。

    到最後,“我曾經問過自己,你最喜歡的女人是不是我,現在我已經不想知道啦。如果有一天我忍不住問起,你一定要騙我,就算你心裡多麼不願意,也不要告訴我你最喜歡的人不是我。”愛情陷到深處,原來已不介意真假,我只願意相信你愛著我。

    《東邪西毒》裡頭盡是這種情愛的遺憾,沒有完滿,就似人生。每觀此戲,總生傷感。另,我尤喜其英文 片名:《Ashes of Time》(時間的灰燼),僅其名就讓人神傷──在時間的灰燼裡,我們還剩下什麼……。
     
    (原刊光明日報今生今世專欄)

    查禁回教姐妹組織?

     

    回教黨國代表大會議決,要求全國回教裁決理事會查禁“回教姐妹組織”一事,引來坊間反彈。要求查禁“回教姐妹組織”的理由是,她們散播自由回教理念,混淆視聽,讓沒有受宗教教育的年輕人無所適從。

    看到這些“罪狀”,令我聯想起古代哲學家蘇格拉底。蘇格拉底經常在雅典街頭與青年辯論,啟發他們,然而卻被指控蠱惑青年,落得飲鳩而亡的下場。這是因言論及思想獲罪的其中一個例子。

    多年以後,我們都認同,蘇格拉底受到了迫害。我們不應該使用暴力去禁止與己不同的意見。這是言論自由,思想自由,亦是人權。

    只是,我懷疑,自有言論與思想開始,就有打壓言論與思想自由這回事。世界上總有些人把自己視為正統,把不同意見者歸類為異端,然後,對所謂的異端進行各種打壓。

    歷史長河中盡是這種打壓的痕跡,罄竹難書,而荒謬的是,自譽為萬物之靈的人,卻未從中汲取教訓。擺在眼前,回教黨就不能容忍“回教姐妹組織”有別於己的思想與觀點。

    “我不同意你的觀點,但我誓死捍衛你說話的權利。”伏爾泰大概在300年前就懂得的道理,回教黨以及許多思想霸權者卻還搞不明白。

     

    (刊於星洲日報言路版)

     

    May 20

    有關人性

    雖事隔多年,但我還清楚記得,在大馬教育文憑考試前的一段時期,一位女同學忽然問我:"如果你有一份模擬考卷,裡頭許多道題都可能會在正式考試中出現,你會不會與你的好朋友分享?"

    我沒有絲毫遲疑,俐落分明地答:"會!",還反問她為何不?她悻悻然走開。

    當時,我不了解人性。

    她與好友雖然情同姐妹,但兩人也在互相競爭。她在樣貌、學業成績方面都遜於好友,好友總是成為焦點,而她永遠是綠葉,彷彿只有陪襯作用。她心裡或許很想來一次吐氣揚眉。

    只是,這一切,我當時都不懂。我以為,人性本善,道德非此即彼,而忘了人畢竟是人,不是神,我們有自己的慾望與自私的一面。

    我以前的一位老師,曾向我坦言,他以前考試不合格,心裡也期望好友失敗。他帶點懺悔地說,"當年,我是多麼的壞"。而中國作家周國平在《我的心靈自傳──歲月與性情》中揭露自己童年時曾因嫉妒,而弄死姐姐兩條金魚。他說:"這件事使我領教了嫉妒的可怕力量,它甚至會驅使一個孩子做出瘋狂的事。"

    這些都是人性的陰暗面。荀子說,性本惡;孟子說,性本善;我說,善惡並存。是善是惡視乎於個人是揚善抑惡,還是揚惡抑善。喔,我們畢竟都是人,無法擁有純潔無瑕的人性。把人性過於美化,不是未曾深入窺探人類的靈魂,就是沒有經過惡魔的考驗。

    現在,我慢慢開始瞭解人性了……。

    (刊於星洲日報星雲版)

     

     

    May 18

    前世的情人

    有人說,女兒是爸爸前世的情人。
     
    或許,這是真的,所以女兒才會如此折騰她今生的情敵──她媽媽。女兒出世的首兩天是在醫院度過的,我們並未領教她的厲害,直至第三天,她回家了,我們才驚覺這個小天使,也有惡魔的一面。我的內子,她的媽媽,受害最深。
     
    從深夜開始,這個小惡魔就一直嚎哭,讓人無法入睡。內子起床又哄又騙,仍無法令她安睡。餵了奶,她靜下片刻,不久即重新活躍起來。
     
    哭哭哭,她流下淚來,是怪前世情人的薄倖,還是恨今世情敵的奪愛?
     
    好不容易捱到清早,她哭累了,傷心夠了,世界歸於平靜。待她睜開雙眼,靜悄悄地望著我們,我們仿佛又見到了小天使,忘卻她夜裡的惡魔表現。
     
    我們是喜歡小孩的,握著她的小手,溫馨滿懷。她有一雙大眼睛,修長的眼睫毛, 似有與母親一別苗頭的意味。是的,孩子較像母親,這倒也是好,畢竟她媽媽長得比我好看,這是公認的,我亦不妒忌。
     
    她午睡的時候,我躺在旁邊,望著她,仍有點難以想像這個小瓜體內流著我的血,如果沒有我就沒有她,她是我的女兒,我是她父親。喔,是的,我是父親了。有時,我會不忍住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一下,輕輕地吻,就像怕驚落荷葉上的露珠一樣怕驚醒她。
     
    而她仍然熟睡,我依然在看著,直至我累了,或她醒了。
     
    只是,在入夜之後,我們就開始要倒霉了。連續幾晚,她就是不斷地嚎哭,我們實在拿她沒有辦法,束手無策,任由她折磨我們疲憊的肉體,直至太陽東起。
     
    內子剛生產,身體還未完全恢復過來,被她如此折騰,苦不堪言,幸好,有岳母大人撐場,我們才掙來更多的休息時間。愛的反面,果然是恨,情人一旦反目,復起仇來,確是毫不留手,大有趕盡殺絕之勢。這個所謂的前世情人,對著父母親,亦是狠得下心。
     
    日子一天一天捱過去,女兒似是漸忘卻前塵往事,適應了今生今世。她沒有了情人,只有疼愛她的雙親。父親不是情人,母親亦非情敵。今生今世,她是我們的女兒,任由滄海變化,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我們這樣愛著她,沒有前世,只有今生。
     
     
     
    (刊登於《光明日報》今生今世專欄)
     
    April 28

    歡迎來到這世界!

    歡迎來到這世界!

    2009年3月30日,在日曆上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日子,然而在我的生命中卻深具意義。這一天,知懌來到這個世界,她是我的女兒。從作為一個兒子,到丈夫,我現在是爸爸了。

    一年多前,內子懷孕,這對我們來說是一個好消息,我甚喜歡小孩。可惜的是,歡樂並沒有停留太久,幾個月後的某日,內子小產,孩子沒有機會看到這個世界的藍天與白雲。那天,我們都很傷心,內子尤是。我們安慰自己說,既然與這個孩子無緣,就不要強求吧。

    後來,內子再度懷孕,經過小產的事,我們難免有點戰戰兢兢,就算是心裡極樂也不敢放懷,怕的是歡笑會瞬間化成淚水。

    好不容易捱過幾個月,胎兒穩定下來,我們才稍放心。接著,內子感覺到胎動,那是很奇妙的事,是上帝賜予女人的一種榮幸,男人一輩子都體會不了。

    我喜歡每日把手掌放在內子的肚子上,感受胎動。我常常唱歌給孩子聽,有時我一唱,她就動了,似是在回應我,逗得我甚樂,孩子未出世已帶給我快樂。有時,胎兒在肚子較少活動,內子就擔心,怕有什麼事。有一回,她幾個小時未感到胎動,心裡極憂,恐歷史重演,就哭了起來。“怎麼第一個來騙我,第二個也來騙我……”我還記得她哀慟地說。我本以為只有戲裡才有這種情節,原來落在人生中,卻是如此真實與悲痛。

    幸運的是,胎兒並沒有事,不一會,她就活躍地踢媽媽的肚皮,令媽媽破涕為笑。到後來,我每次放工回家第一句向內子說的話就是──她今天有沒有踢妳?

    我們去照超音波,見著孩子,她翻身手腳動了幾下,讓我們感動不已。這是一個小生命,與我們血脈相連的生命。我時常向內子說,難以想像在肚子裡會有一個人。

    懷孕後期,胎兒越長越大,有時把媽媽的肚皮踢得凸起,我把手放在上面,觸摸她的小腳板,小傢伙未把腳移開,父親與女兒隔著媽媽的肚皮有了第一次親密接觸。

    終於來到進產房的一天,在醫生的建議下,我們選擇了自然生產的方式。我在產房陪著內子。陣痛把她折騰得翻來覆去,我卻是在旁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由任她緊緊地捏著我的手,捏得我疼痛,只是這痛,與她所經歷的相比,又算得了什麼?

    幾個小時的陣痛後,孩子出世了,醫生剪斷臍帶,護士把孩子抱到另一間房,我跟著去,不過只被允許站在外頭,卻見孩子動也不動,任由護士敲拍腳板,我甚是擔心,腦海空白一片。護士接著給孩子吸一些氣體,再用力拍她腳板,終於,孩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我第一次聽到自己孩子的聲音。那是我聽過最好聽最動人的聲音,是天籟之音,我從沒有想過哭聲也可以如此動聽感人。

    護士讓我進去看孩子,她仍在嚎哭。我看著她,流下淚,她半張著眼睛,似是看著我。我對她說了第一句話──知懌,歡迎來到這個世界,我是妳爸爸。而她卻還是在哭。

    生命是多奇妙的事。一個人就這樣誕生了,從此世界就多了一個人。知懌現在只懂得嚎啕大哭,只是以後,她會長大,她會變成一個有思想的人,她有自己的意識,有自己的生活與人生。每想及此,我就為生命的奧妙而動容。

    我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是一個稱職的好爸爸,但我會盡力而為。我想,既然我們讓孩子來到這世界,就有責任與義務愛護她。當然,這一切並不僅為了責任與義務,最根本的原因是,我與內子都愛她,想她快樂。取名知懌,亦是這個意思。“懌”,是快樂的意思。

    哲學家叔本華認為,人生是一場悲劇,在某種程度上,他或許是對的,人生的苦難太多,我希望孩子在茫茫苦海中,知道如何去尋找快樂幸福。多年以後,爸爸媽媽無論是在天堂還是在地獄,都希望知懌能快樂地生活。

    知懌,妳明白爸爸媽媽的用心嗎?
    (原文載於星洲日報副刊星雲版)

    這是一個教訓!

    實在有些氣結,昨天早上到銀行排隊兩個小時,差三個號碼輪到我,銀行職員卻高喊ASW2020賣完了!

    就差那3個號碼……。

    這也是一個教訓,原來早起的鳥兒真的有虫吃(雖然虫是自己出錢買的),下一回,我要早一點到。用兩個小時,買到一個教訓,也不算完全沒有收穫。

    ASW2020,總有一天我會買到你!咬牙切齒

    February 05

    四大蛙王!

    霹靂州變天,對任何一個追求更美好民主制度的國人來說,都是一項打擊。
     
    原以為我們的政治民主狀況向前邁進了一步,豈料卻是在往後退。政黨竟然還使用非正常手段來達到變天目的;政治青蛙竟然還存在,而且在政權易手上扮演關鍵角色。
     
    然而,對於促成變天的“四大蛙王”,我還是深感欽佩的。
     
    首先,納沙魯丁先生,一跳再跳,出色演繹了大馬版《無間道》,相較之下,梁朝偉算是什麼。而且,納沙天王轉起舵來,臉不紅氣不喘,還振振有詞,這等功力,實在令人佩服。
     
     
    其次,查馬魯丁與奧斯瑪先生的肚量驚人。兩人較早前曾指責被陷害貪污,冤聲連連,可是不到數月,即使官司未了, 仍大量地忘懷所受的冤屈,與先前的對手合作。此等胸襟,豈是我等小輩所能及。
     
     
    至於許月鳳女士,為了追求人生的理想(她的理想是什麼,我們不知道,或許就如政治人物最喜歡掛在口頭的:為了人民的利益),甘於背負“吳三桂”之名(林冠英語),為理想作出重大犧牲。君不見她在國陣的新聞發佈會上愁眉深鎖,實在是為難之極,許是心裡天人交戰(只是,我在想,如果真的這樣為難,不如不要跳槽)。
     
    “四大蛙王”如今一炮而紅,至少可以紅個十幾年,相信在接下來的幾屆大選,人民都會記得他們,對他們“另眼相看”。
     
    對於這樣的紅人,肉麻一點,套周星馳的話來說:我對他們的景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December 24

    人生無常

    雖然我一直都以為自己了解什麼叫人生無常,可是當身邊的朋友碰上這種無常的事時,我卻也不盡然能釋懷。
     
    一場感冒,一種病毒,就奪走一個年輕的生命。事情來得忽然,令人愕然。
     
    事發後,我對素菡說,這世界上是沒有天理的。他是個好人,但是上天並不會眷顧好人。
     
    朋友,願你走好。
    December 06

    回報館的感覺

     
    由於去國會
    幾天沒有回報館
    週五回去的感覺真好
    譪茹回來時也如此說
    見到幾乎一週未見的同事
    感覺更好
    阿包剪了新髮
    由一個真實的師奶變成“只剩一點像師奶”
    記得讚賞
    同事晚上一齊去媒體夜
    我有採訪沒有去
    但即使沒有工
    我應該也不會去
    好忙
    手頭有很多事未做完
    公私事兼有
    下週六我開始放假
    保佑在這之前能完成
    觀世兄大是大非保佑
     
     
     
    November 13

    年終評估

     
    年杪,是落葉的時候。也是上司評估我們一年以來的表現的時候。
     
    今年與往年一樣。毛病依舊,好的還是好的,壞的也沒有變成好的。一些評語並非沒有道理,我不是自以為是,冥頑不靈的人,對於中肯的批評與建議,我是虛心受教的。
     
    我的文筆一直被認定為“硬”,不夠軟。然而,我自小就是一個感性的人,感情豐富,幽默也不缺乏,我怎麼可能寫不出所謂的軟文章?這個問題真讓人困惱。然而我要說的是,有時人會形成刻板印象,把一個人定位,然而這個印象卻不是事實的全部。例如,你看到他買股票贏了幾次,你就以為他很厲害,其實計算下來,他還輸錢呢。
     
    或許,下一回,我要做出一次示範,宣告天下我是軟硬兼備,情理皆具,理性與感性同行的人。(只是,到底應不應該做出這項示範,是另外一個問題……,而我是不是真的不能軟,又是另一個問題了,哈哈)
     
     
    November 06

    “你最想在他吃的壽司中擠滿wasabi的國會議員”成績揭曉

     
     
    到國會採訪,再看到達先生扮英雄發威,高舉種族主義,實在夠顯。
     
    馬上就舉辦第五屆“你最想在他吃的壽司中擠滿wasabi的國會議員”,達先生高票當選,四度蟬聯,所向披靡。估計如果達先生沒有太多的改善,而阿里先生沒有後來趕上的話,達先生至少會蟬聯到他落選國會議員為止。
     
    忘了公佈投票數據,至今為止100%的票都是投給達先生的。而投票者只有一人,即方恨少先生。
     
    最後,再一次恭賀達先生得獎,以他在國會的驚人表現,此乃實至名歸,他認第一無人敢認第二。恭喜恭喜!
     
     
    November 02

    不是詩人

     

    一直以自己不懂寫詩為憾。

    詩言志抒情,這是古人說的。對於詩,我並沒有太大的野心。只是有時在夜裡,心情鬱悶,萬般情緒,說不出個所以,倒是難受,如能作詩,一抒胸臆,應是最好不過。

    可惜,我不是詩人。

    後來,來了一名同事,是位年輕詩人,作品屢屢見報。有心求教於他,不料他未久即離職,拜師未成的我,依然不會寫詩。直至一天,我見識了中國作家趙麗華所創作的詩,或稱“梨花體”詩歌,方才竅門大開,重燃寫詩的希望。

    說起趙女士可是大有來頭。根據網絡上的介紹,她是中國作家協會會員,曾經榮獲河北省文藝振興獎、河北省作家協會獎、中國詩歌學會獎、“詩神杯”全國新詩大賽金獎等;2001年先後擔任中國文學最高獎“魯迅文學獎”詩歌獎、全國“柔剛詩歌獎”、全國“探索詩”大獎賽評委……。夠了,這樣的派頭足夠把我這等菜鳥唬得屁也不敢放。

    但更嚇人的還在後頭。趙女士寫了一首詩,在網絡爆紅,題為《一個人來到田納西》:

    毫無疑問
    我做的餡餅
    是全天下
    最好吃的

    如果還未能唬倒你,還有一首《傻瓜燈──我堅決不能容忍》:

    那些
    在公共場所
    的衛生間
    大便後
    不沖刷
    便池
    的人

    如果這些也算是詩,那我無疑掌握了創作詩的最高奧秘以及詩的終極定義──把一句話拆成幾段,謂之詩。以下本人小試牛刀,供眾鑑賞:

    《在聯邦大道上》

    最不喜歡
    早上八點出門
    因為路上
    非常塞車

    《一個人在食堂》

    我點的那一碟炒麵
    是全食堂
    最不好吃的

    實在不敢相信在一瞬間,我竟然成了詩人,而且還出口成詩,下筆成賦。只是興奮之情維持不了多久,人畢竟是有理智的。如果這種“詩”也算是詩,那人人都是李白杜甫了。

    覺醒之後,緊隨而來的乃是遺憾。我畢竟當不了詩人。

    星洲日報‧文:張慶祿‧2008.08.18